第七节 方向导数与梯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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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方向导数

偏导数刻画坐标方向的变化率,方向导数则考察从给定点沿指定射线移动时,每单位距离的函数变化率。设 ,方向单位向量为 ,则射线上点为 。

xyOel
从P₀出发的射线及其单位方向向量,参数t表示实际移动距离

本节采用单侧定义:

若沿正 轴的双侧偏导存在,该方向导数等于 ;反之并不成立。例如 在原点沿 的方向导数为一,但 偏导的左右差商分别为一和负一,故偏导不存在。单侧方向导数不应悄悄改成双侧极限。

若给定任意非零向量 ,应先取 。直接以 作增量并除以参数所得的是对该参数的变化率,等于每单位距离变化率的 倍。零向量没有方向,不能进行单位化。

定理:若 在 可微,则沿每个单位方向的方向导数存在,且

证明:可微意味着 。取 ,因 ,有 。除以 后令 ,余项趋零,便得结论。

不能仅因各偏导存在便直接套用此公式;可微是这里的充分条件。反过来,各方向导数都存在也未必可微。上面的距离函数就是一个例子,其原点各单侧方向导数均为一,无法由同一个线性主部表示。

【例1】求 在 沿 指向 的方向导数。

解:方向单位向量为 ,梯度分量在基点为 ,故结果为 。负号表示沿指定方向的一阶变化为减少。

三元情形定义完全类似:若 为单位方向,则 。可微时等于 。三个方向角必须满足余弦平方和为一,不能任意指定不相容的角度。

【例2】求 在 沿方向角 的方向导数。

解:方向为 ,模确为一;梯度分量为 。点积为 。

二、梯度

对具有一阶偏导的数量函数,梯度是各偏导组成的向量:二维为 ,三维为 ,也记作 。 为向量微分算子。在函数可微的条件下,方向导数可写为

若 ,沿梯度单位方向增加最快,最大方向导数为 ;沿其反向减少最快,最小值为 ;与梯度正交的单位方向的一阶变化率为零。这里“最快”是在所有单位方向之间比较。若梯度为零,则可微条件下所有方向的一阶变化率均为零,没有由梯度确定的唯一最快方向,也不能除以梯度的模。

等值线 上函数值保持不变。在梯度非零的正则点,它是光滑曲线,切向量与梯度正交;梯度指向局部函数值增加的一侧。对应单位法向量为 ,有 ,故 。三维等值面同理。梯度为零时需另作分析,等值集可能退化或交叉,不能直接用零向量规定法线。

xyOf = 5 − (x−2.6)²/2.25 − (y−2.2)²
精确等值线示意:梯度垂直所在等值线,并指向数值更高的内侧

【例3】求 的梯度。

解:在 上,,方向指向原点,但原点不属于定义域。

【例4】设 ,求在 增加最快、减少最快和一阶变化率为零的方向及相应方向导数。

解:梯度为 。增加最快的单位方向为 ,方向导数为 ;减少最快方向为其负向量,方向导数为 ;零变化方向为 。零方向导数只表示一阶变化率为零,并非沿整条直线函数恒定。

【例5】设 ,求 处变化最快的方向及变化率。

解:梯度为 ,基点值为 ,模为三。最快增加单位方向为 ,变化率三;最快减少单位方向为其反向,变化率负三。

【例6】求 在 的切平面和法线。

解:将曲面看作 的等值面,梯度在该点为 。切平面为 ,法线为 。

空间中每点对应一个数量,得到数量场,如温度场;每点对应一个向量,得到向量场,如速度场。若向量场满足 ,本节称 为该场的一个势函数, 为势场。任意向量场不一定能写成某个数量函数的梯度;势函数加一个常数不改变梯度场。

【例7】设 ,求数量场 的梯度场。

解:在 上,逐坐标求导得

其中 指向远离原点的径向方向,所以梯度场实际指向原点,模为 。若将引力常数取为一、试验质点质量取为一,它给出相应的引力场。这里使用 的势函数约定;若物理中采用引力势能函数 ,则同一力场写成 ,两种符号约定不能混用。原点是奇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