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1 命题与联结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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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导读

【15.1 命题与联结词】命题逻辑研究陈述的真值形式及推理关系。本章使用经典二值逻辑:真记1、假记0,每个确定命题有唯一真值。判断一个句子时,先检查是否作出了陈述,再检查其对象、时间、语境是否足以确定判断;“尚不知道真假”与“不是命题”不同。

简单命题或原子命题,在命题逻辑这一层次不再用联结词分解;复合命题由原子命题及联结词组成。原子不等于语言短或数学简单,例如“两人是同学”涉及关系,但在本章可看作一个原子;到一阶逻辑再分析其内部结构。

【例15.1.1】(1)“4是素数”为假命题。(2)“√5是无理数”为真命题。(3)“x大于y”,若x、y为尚未赋值也未量化的任意数,是开语句,尚非确定命题。(4)“火星上有生物”在确定时间及“生物”含义后,是有待判断的陈述;本例不声称已经知道其真假。(5)“2050年元旦北京是晴天”在明确地点和天气判定标准后也有确定的未来事件含义,不因尚未发生而直接排除。

(6)“π大于√2吗”是疑问句;(7)“请不要吸烟”是祈使句;(8)“这朵花真美丽啊”作为主观感叹,均不按本章经典命题处理。(9)“我正在说假话”若严格指它自身为假,会要求真值v满足v=¬v,0、1都不能满足,故不能直接纳入本章二值命题系统;若它指另一句话,则须分析具体所指,不能把所有含“假话”的陈述都叫悖论。(例完)

可用小写字母为命题命名,如p表示4是素数,q表示√5是无理数。这是符号化;字母本身不携带真值,需由命题内容或赋值给定。

【例15.1.2】设p:√2是有理数,q:2是素数,r:2是偶数,s:3是素数,t:4是素数。真值分别0、1、1、1、0。原题五句依次符号化为:(1)“√2是有理数是不对的”即¬p;(2)“2是偶素数”即q∧r;(3)“2或4是素数”即q∨t;(4)“若2是素数,则3也是素数”即q→s;(5)“2是素数当且仅当3也是素数”即q↔s。五句真值均为1。(例完)

【定义15.1.1 否定】¬p真当且仅当p假;它是一元联结词。否定整个复合式时应加括号,¬(p∧q)不是¬p∧q。

【定义15.1.2 合取】p∧q真当且仅当p、q同时真。“既……又……”“虽然……但是……”若均断言两件事,可按合取处理;但真值形式不会保留“但是”的转折语气。

【例15.1.3】p:吴颖用功,q:吴颖聪明,r:张辉是三好学生,s:王丽是三好学生。五句依次为:(1)既用功又聪明p∧q;(2)不仅用功而且聪明p∧q;(3)虽然聪明但不用功q∧¬p;(4)两人都是三好学生r∧s;(5)“张辉与王丽是同学”是独立原子t,不能把它拆成“张辉是同学”和“王丽是同学”。(例完)

【定义15.1.3 析取】p∨q表示相容或,只有两者都假时才假。排斥或则表示恰有一个真,可写(p∧¬q)∨(¬p∧q),也可写(p∨q)∧¬(p∧q)。一般不能将排斥或简写成普通∨,除非题设已确保p、q不可能同真。

【例15.1.4】(1)“张晓静爱唱歌或爱听音乐”,设两原子为p、q,可同时成立,写p∨q。(2)“只能从202与203中选择恰好一间”,设r、s表示选取对应房间,写(r∧¬s)∨(¬r∧s)。r∧s要求两间都选,r∨s又允许两间都选,两者都不能单独表达“恰好一间”。如果“只能”仅表示至多一间而允许一间不选,则应写¬(r∧s),这是不同要求。

(3)“是江西人或安徽人”,设t、u。若题设将籍贯规定为一个且仅一个省份,则t、u互斥,在这个背景约束下t∨u与排斥或等价;现实中“哪里人”可能指籍贯、出生地或居住地,未定义时不能无条件认定互斥。(例完)

【定义15.1.4 蕴涵】p→q仅在p=1、q=0时为假,其余为真。p称前件、q称后件;p是q的充分条件,q是p的必要条件。公式与“p真且q真”不同:当前件假时,蕴涵按定义为真,称空真。

【注15.1.1】“只要p就q”“p仅当q”“只有q才p”“除非q否则非p”均表达p→q;容易出错的是把“只有q才p”倒写成q→p。判断办法是问:什么情况会违反原要求?p真而q假正是违例。

材料蕴涵只按真假计算,不承诺因果、时间先后或内在联系。例如p:2<3,q:1+1=2,p→q为真,但并不证明前一事实是后一事实的原因。自然语言的反事实条件句也不能不加辨别地完全等同材料蕴涵。后续推理中从“p→q真”要得到q,还需要前提p真。

【例15.1.5】设p:3+3=6,q:雪是白色的,按题设普通语境p=q=1。四句p→q、¬p→q、p→¬q、¬p→¬q的值依次1、1、0、1。

固定正整数a,令r:4整除a,s:2整除a。原题(5)只要4整除就2整除;(6)4整除仅当2整除;(7)除非2整除才4整除;(8)除非2整除否则不能4整除;(9)只有2整除才4整除,均为r→s,值恒为1,原因是4整除a确实推出2整除a。

(10)“只有4整除a,2才整除a”则为s→r:a=8时真、a=6时假。若本意是“对每个正整数都成立”,须加全称量化;不能把固定a的一个命题与普遍定理混为一谈。(例完)

【定义15.1.5 等价联结词】p↔q真当且仅当两者同真或同假,表示互为充分必要条件;它与(p→q)∧(q→p)取值相同。↔不是单向→;“两个公式在所有赋值下等值”属于下一章的元语言关系,也要与某次赋值下p↔q为真区别。

【例15.1.6】(1)p:√3是无理数,q:加拿大位于亚洲,p↔q的值为0。(2)r:2+3=5,r↔p为1。(3)s:两个给定欧氏圆面积相等,t:其半径相等,s↔t为1,因为面积πr²对非负半径唯一确定r。(4)u:王小红心情愉快,v:她唱歌,“心情愉快就唱歌,唱歌时一定愉快”写u↔v,值须由实际u、v确定,不能从句式推出永真。(例完)

【表15.1.1 五种基本联结词】以下统一按pq=00、01、10、11排列。

pq¬pp∧qp∨qp→qp↔q0010011011011010001001101111
表15.1.1 否定、合取、析取、蕴涵、等价的真值表

优先顺序为括号、¬、∧、∨、→、↔。同级按本书约定从左至右;但蕴涵一般不结合,遇连续→或↔时应明确括号,避免与其他教材的约定冲突。

【例15.1.7】沿用原例所给的真值p=1、q=1、r=0,计算:(1)((¬p∧q)∨(p∧¬q))→r,前件0,值1;(2)(q∨r)→(p→¬r),左右为1、1,值1;(3)(¬p∨r)↔(p∧¬r),左右为0、1,值0。这里直接使用题设赋值,不将人口等自然语言背景当作实时统计资料。(例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