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1 一阶逻辑命题符号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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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8.1 命题的内部结构】把“每个偶数都能被2整除、6是偶数,所以6能被2整除”仅记成p、q、r,会失去三句话之间共同的对象和性质。一阶逻辑用个体、谓词、函数与量词描述这种结构。例如在整数域取E(x):x为偶数,D(x):2整除x,推理形式为(∀x(E(x)→D(x))∧E(6))→D(6)。

【个体与个体域】个体是讨论的对象;a、b、c等常项指指定对象,x、y、z等变项取域中的值。个体域D须非空;讨论人、整数、实数时应先说明域。若采用较宽的域,应用谓词限制对象种类;“全总个体域”只是当前讨论对象的共同范围,不是集合论中容纳一切集合的“全集”。常项必须指向D中的元素。

【谓词与元数】n元谓词表示D中n个对象之间的性质或关系,其解释是Dⁿ的一个子集。F(x):x为素数;G(x,y):x>y。一元、二元按参数位置数区分,不能按代入后剩余的自由变量数重新计算。F(a)、G(a,b)是闭的原子公式,F仍一元、G仍二元;真正零元谓词P没有个体参数,可承担命题变元的角色。原书把代入常项后的表达也称“零元谓词”,此处明确区分,避免后续解释时同一符号的元数改变。

【例18.1.1】按通常算术解释,F(4)→F(2)真:4非素数,蕴涵前件为假;G(5,4)→G(4,6)假:5>4真而4>6假。谓词符号本身不预先带有“素数”“大于”的含义,必须指定解释。(例完)

【量词】∀xA读“对域中的每个x,A”;∃xA读“域中至少有一个x使A”。量词的辖域应以括号写清;一个见证即可证明存在命题,一个反例即可否定全称命题。∀与∃只量化个体,F、G在这里是指定关系符号,不能把对谓词本身量化的高阶表达混入一阶语言。

【例18.1.2 特性谓词】在人的域中,B(x):会呼吸,L(x):惯用左手,则“人都会呼吸”写∀xB(x),“有的人惯用左手”写∃xL(x)。若域还包括其他事物,增设M(x):x为人,应分别写∀x(M(x)→B(x))、∃x(M(x)∧L(x))。

全称限制通常用→,存在限制通常用∧。∀x(M(x)∧B(x))还断言域中所有事物都是人;∃x(M(x)→L(x))可能仅由一个非人的对象使蕴涵成立,不能保证有左撇子的人。这里讨论的是语句的逻辑形式,现实知识不代替形式化。(例完)

【例18.1.3】F(x):x²−3x+2=(x−1)(x−2),G(x):x+5=3。在自然数域N={0,1,2,…}中,∀xF(x)真、∃xG(x)假;改为实数域R,前式仍真,后式因x=−2成真。多项式恒等式由展开证明,不能只靠抽查若干数。(例完)

【例18.1.4】用宽域及M(x):人,F(x):黑头发,G(x):登上过月球,H(x):登上过木星,U(x):美国大学生,A(x):亚洲人:

(1)人都是黑头发:∀x(M(x)→F(x)),有非黑发人的反例即假。

(2)有人登上过月球:∃x(M(x)∧G(x)),历史上的登月者提供见证。

(3)没有人登上过木星:¬∃x(M(x)∧H(x)),等价于∀x(M(x)→¬H(x))。它是教材背景下的自然语言示例,符号化本身并不验证经验事实。

(4)美国大学生不全是亚洲人:¬∀x(U(x)→A(x)),等价于∃x(U(x)∧¬A(x));“不全是”不能误写成“全不是”。(例完)

【多重量词】量词从外向内约束。∀x∃y允许y依赖x;∃y∀x要求先选同一个y供所有x使用。两个全称量词可以交换,两个存在量词也可以交换;不同种类一般不能交换。

【例18.1.5】设F(x):兔子,G(x):乌龟,H(x,y):x比y跑得快,L(x,y):x与y跑得一样快,个体域含所讨论动物。

(1)兔子都比乌龟快:∀x∀y((F(x)∧G(y))→H(x,y))。

(2)有只兔子比所有乌龟快:∃x(F(x)∧∀y(G(y)→H(x,y)))。

(3)“兔子都比乌龟快”不对:¬∀x∀y((F(x)∧G(y))→H(x,y)),等价于∃x∃y(F(x)∧G(y)∧¬H(x,y))。这不是“所有兔子都不比乌龟快”。

(4)没有两只不同兔子跑得一样快:¬∃x∃y(F(x)∧F(y)∧x≠y∧L(x,y)),等价于∀x∀y((F(x)∧F(y)∧x≠y)→¬L(x,y))。少写x≠y会把同一兔子与自身比较,改变原意。原书用N(x,y)表示不相同,也可使用逻辑等号的否定。(例完)

【式18.1.17 量词次序】在R中令H(x,y):x+y=10。∀x∃yH(x,y)真:给定x可取y=10−x;∃y∀xH(x,y)假:若固定y能满足所有x,代x=0得y=10,代x=1又得y=9,矛盾。两式不能只因量词相同就视为等价。

【学习检验】写形式化时依次核对:域是否明确非空、谓词元数是否固定、限制条件是否用对联结词、量词顺序是否保留原意、否定的辖域是否覆盖完整命题。